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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无后援式自助穿越库布齐沙漠(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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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道图湖扎营 跟随着石头的GPS,下午4点30分我们到达了东大道图湖。我怀着超圣般的心情挣扎般地冲在最前面靠近它,靠近它。 东大道图湖又叫遗鸥湖,每年春秋两季从西伯利亚和东南温湿地区迁徙的珍奇鸟类都来此地栖息。更有一种名为“水牛鸟”的珍稀物种,声如牛吟。湖水宽广,岸边芦苇随风荡漾,不时有大鸟飞过。远处沙丘如小山般将其环绕怀中。 三个男人卸了包后,拿了所有的空瓶去附近的农家打水补给。四个女人则都脱了鞋袜靠在背包上斜撑着伞休息。这个时候让我深深地体会到“做女人真好”!打开包的零食袋,开始分享话梅,葡萄干和山楂片。望着近处的湖,远处的沙丘。感觉不象身处沙漠,而是某度假胜地。 男人们带回了冰凉彻骨的井水,为了节约,我们先用炉头煮真空包装的食品,煮开的水再用来泡面,泡饭。白天行走之时,石头就曾嘱咐过,晚餐主要吃狐火(带来的食物)。我也没让大家失望,从包里翻出了一大堆FB物资。加上仗剑的黄瓜,这一餐还是挺丰盛的! 在这样一个黄昏里,和一群情投意合的朋友围坐在东大道图湖的东岸,看着日落,享受着晚餐,我想,以后都不可能再重现了。 晚餐结束,为了方便第二日早晨看日出,我们将营地安排在湖的西岸,真是一群骨子里透着浪漫的户外人。暮色中,我们在湖边绕行,芦苇丛中不时有晚归的飞鸟掠过。脚下偶尔会出现一窝正待孵化的鸟蛋。 鸟巢呈倒锥型,底部细尖,堆积着细细的芦苇杆和软软的芦苇。三个或四个杂色的鸟蛋平躺在最上端。这样的构造可能是顶端更方便阳光均衡的照射,底部则利于通风,好精巧!这样与生俱来的筑巢本领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鸟蛋外观颇似鹌鹑蛋,浅黄的底子上布满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褐色斑点。 沙漠的夜晚没我们想像中寒冷,甚至有些闷热,蚊虫不少。半夜起了大风,将我们的外帐吹得呼呼作响,我偷懒,不想出去扣它,石头终于被吵得不行了,起身去固定住。也止住了隔壁帐篷里小妖的怒呵! 太阳没有如我们所愿的“披着金色的头纱从湖水中一跃而起”。早晨云层很厚,待早餐完毕,我们拔了营,收拾完营地,它才从半空中露出一小脸,阳光刺眼而毒辣。石头接到了菲菲的电话。说比我们提前一天进入沙漠的绿野队里有人出事了,并建议我们撤离。大家开始都不相信,认为可能只是一般的中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祈求她平安的同时我们也相互提醒一定要注意休息、补水和仁丹的含服。 无后援式自助穿越沙漠 在仗剑的带领下,我们返回到昨日打井水的民居处,将水全部补齐,然后与石头会合,向库布齐深处走去。开始了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无后援式自助穿越。(后来得知,我们也是这次穿越库布齐所有队中唯一的无后援式自助穿越的一队。很自豪) 从背后吹来的西北风伴着我们爬上一座座沙丘,翻过一个个沙脊,将我们的脚印掩盖、抚平,似乎我们从未来过。迎风面沙丘的沙面坚实硬朗,走过后的鞋印痕迹清晰可见。背风面的沙面软而无力,行走后留下是一个又一个小沙坑。 行到中途,不远的沙丘顶出现了一个人影,通过喊话,我们得知他是呼和浩特一个户外俱乐部的,此行有5、60人。现在都在湖边玩,没打算穿越沙漠,只是过来感受一下。我举起相机,留下了他的影子。 沙漠深处的沙丘个个高大挺拔且多为单一个体。辛辛苦苦爬上一个沙脊立马又要直插下去,刚开始时,怕跌倒,还侧着身子下,后来干脆在70多度的陡坡上正面下行,感受这份惊险成了我们穿越沙漠的唯一乐趣。 双杖,雪套,遮阳帽,防晒霜,长袖快干衬衣,快干长裤,遮阳镜,头巾这些都是穿越沙漠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早餐吃得太早,10点左右,身体就已经消耗了那份储存不久的力气。我含着糖果,一步步向前挪动。11点在我们西南180度的方向出现了一片绿洲,而我们正常的行走轨迹是西南140度。大家围坐在沙丘顶部开会商议,去那里还是继续向前走?疲惫的我们拒绝多走一步,管他绿洲湿地,多走一步,都是不愿意的啦。石头说不动大家,只有继续前行。 前行不到30分钟,远处最高位的一个沙丘上插着一面红旗。有红旗,就应该有绿洲在附近的。我们径直冲了过去,途中过一段小沙丘时,在背风面发现了一处大队人马走过去的痕迹,脚印杂乱繁多,与我们行走的线路呈70度相交。石头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出沙漠了。 前行不久,绿洲呈现在我们眼前,远远的看上去很大一片,似乎散发出勃勃生机。此时,有一大队人正路过那里,我们站在沙丘上挥手,跟他们打招呼,可能太远,他们没任何反应。 天空中太阳的左边突然出现了一抹七彩霞光,大家感叹着这神奇的自然景观,纷纷掏出相机留下这美丽的瞬间。后来得知,这抹霞光叫做“神光”。在沙漠里,如果看见了神光,说明天气会变得凉爽起来,同时,会起大风。 到达绿洲时,生命枯竭的景象让人窒息。种种迹象表明,这里曾是一片辽阔而富饶的湖面,而此时,灰白色的地面上只有灰褐色的树木,一丝浅浅的绿都没有,淡黄脆弱的芦苇在树丛附近随风飘摇,树枝干枯易断。找了一棵粗大的树坐下,补水,准备休息一下就开始中餐。 不久,与我们相对的方向走过来一队人。他们一到就询问我们刚才是否有一个大队过去,我们把所看到的告诉了对方,他们来自长春金帐篷户外,也是七个人,不同的是四男三女(这是石头一路都在念叨、期望并后悔的。但后来得知,他们在快要到东大道图湖时,有个女孩子也走崩溃了,并联络救援)。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在我们前行方向一个半小时路程的位置有一片大湖,可以补水。我们相互交换信息的同时也都在为那位休克的女孩担心。石头决定带我们去那边湖边午休,略微收拾了一下,我们再次启程,离夜鸣沙还有28公里(直线距离)。 我们用了一个小时到达那片湖面,中途休息了两次。石头一直都说我们前行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平均速度2。2公里/小时)。湖水边是厚厚的芦苇丛,似乎在用身体扞卫着沙漠腹地象征生命的源泉。岸边,绿草盈盈,成排的小树个个欢快地舞动着枝叶。我却不忍心去多看一眼,即使是眼神扫过,也担心会伤害到它们。水资源的匮乏再次震撼着我的心灵。快速穿越过这片不大的湖面,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回头,担心一回头它就不是前一秒的模样。 在距离无名湖200米的四棵大树下,我们终于停顿下来,时间是13:40分。众人卸下包,找块阴凉地,铺开了防潮垫,简单吃点零食,各自躺下,开始享受沙漠里的午觉。石头力邀仗剑、绿茶游泳无果,只有自己去了。后来听他说是没有游的,水太凉,冰冷刺骨,就泡了一下脚。一觉醒来,已经是3点了,头顶艳阳高照,让人头昏眼花。大家都收拾着,准备把营地搬迁到前面100米处一栋废弃的小屋跟前,树下风太大,炉头不能用。 小屋外墙多处破裂,门上挂着锁,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墙角边堆积着一些动物的尸骨,白卡卡的,很是慑人。附近散乱丢弃了些盆子,缸什么的。屋前有一口水井,井水晶莹,就是有一股氨气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即使煮开了,泡的面里还是有着那股子味。这以后的20小时里,经常会听到“这是什么水?”“带进来的水?井水?昨天的水?”这样的对话。当询问者得到的答案是“昨天的水”时,表情往往很是难看。(我是没在水袋里安置“昨天的水”,让人太难以接受。只是遵循石头的建议用两个空瓶带了1.2L,以防万一) 离开这最后的取水地是17:10分。我们继续跋涉。一起步就没停,一直到凌晨12:10才在一个略微平坦的沙面上扎营。这艰苦的7个小时里,我们经历了沙漠里的黄昏,拾到了沙漠花。漆黑的夜色阻挡着我们前行的视线,交错的头灯灯光让我们难以辨别沙凹的深浅,只有直上直下,耗费着更多的体力。负重走得太久,终于麻木了。休息时放下包,举步为艰,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出发时包一上肩却干劲十足。 沙漠的凹地上偶而会出现一株绿油油的植物,根茎粗壮,叶面扩大鲜嫩,似乎一掐就能有汁液渗出。 幻听 路上,石头一直都有跟菲菲联系,不停地传来那位因缺水而休克的队员的讯息。临睡前有两个消息:第一,那位朋友因抢救无效,已经死亡。第二,明天会有沙尘暴。夜很宁静,一丝风都没有。我们带着倦意入眠。 这天,我们走了22公里(直线距离)。临睡前,平均每人还有3。5L水。 凌晨2点左右,胃部一阵痉挛,胃液翻涌,好难受。听到帐篷外风吹得沙面哗哗做响。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直升机的声音,然后有人在对我喊: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再随队前行。你现在马上跟你们的领队反映,并迅速撤离出去。我对他说:我很好,不需要撤离。他却说:你很好吗?你也想和那个女孩一样?突然间,身体有了中暑的身理反应,头晕,胸部发闷,呼吸困难,伴随着冷汗。在沙漠的夜晚,温度不超过20度,我的身体却有这样的反应,那一刻,好担心自己会死过去。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过了一会,除了风声,什么都消失了。我开始害怕,不敢入眠。同帐的石头因为劳累发出轻微的鼾声,好想把他推醒告诉他刚才的幻觉,却担心影响他第二天的状况。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凌晨4点,石头的手机闹钟叫了起来,他没动,想来是没听见。过了五分钟的样子,仗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想着预报今天有沙尘暴,我叫醒了石头。 石头揉着眼从睡袋里爬了出来,直接出了帐篷就开始烧水下面。我在睡袋里赖了几分钟,也爬了起来,坐在帐篷里收睡袋、防潮垫。睡袋里和防潮垫上面全是沙子。我一边清理沙子,一边小声跟蹲在门口的石头说:“石头,昨天晚上我有个蛮恐怖的幻觉,今天穿越一定要注意大家的身体状况哦。”石头很惊奇地看着我,说:“别吓我哟,晚上,等穿越出去,你再跟我说你的幻觉。”然后接着捣鼓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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