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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冬季野生动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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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珍妮佛·艾克曼 JENNIFER ACKERMAN 摄影 提姆·雷曼 TIM LAMAN
如果是在别的季节，我们这边的人马大概会有20个，而对方只会有几个。但是现在正值隆冬，我们这边的数目还是2，对方却增加到150。我们是人类，一群嘈杂的赏鸟人士、科学家和摄影师，它们是Grus japonensis，也就是罕见而知名的丹顶鹤。 野地上一片雪白，边缘环绕着深暗色的常绿树林，在北海道的旷野上，大白鹤群聚集在柔细的白雪上，它们宽大羽翼上黑色的第三列拨风羽覆在尾部，如同优美的裙撑。丹顶鹤是世上第二罕见的鹤，仅次於美洲鹤，目前全球数量低于2500只。 有着红色头冠的丹顶鹤，在雪里川上自沉沉睡梦中醒来。1952年一次异常寒冷的冬季时，丹顶鹤几乎绝种，好在农民以谷物饲食才救了它们。 在其他季节，它们的领域性很强，但现在它们喧闹地聚集成群，抢着享用农夫为它们准备的冬季美食。有些鹤在旷野上高视阔步地行走或成对站立，仰头发出尖锐响亮的叫声，这是鹤的“齐鸣”，声音响遍四野。有一只丹顶鹤展翘拱背，摆出威吓的姿态以抒解拥挤的压力。六只丹顶鹤从附近河中的巢址翩然而至，轻盈地齐其他鹤群之间落地，低珀啄食四散的谷粒，露出一顶顶艳红色的头冠，如同雪中之血。 丹顶鹤终生忠于伴侣，雌鹤雄鹤彼此通过“齐鸣”来凝聚感情。虽然丹顶鹤的栖地不断缩减，但它们的种群数量仍有所回升，已经从1920年代的几十只，增加到现在将近900只。 日本人用“哀”这个字来形容美丽却短暂易逝的事物给人的感受，这个字指的不是事物本身的脆弱或消逝，而是指它的消逝在人心中激起的情感。 我们紧贴著栏杆，心小充满喜悦与感激。只因我们能在近距离欣赏如梦似幻的鹤群——而且正如梦幻一般，它们很可能迅速消失。难怪有人愿意飞越大半个地球，搭公车、火车和渡船前来，耐心地在大雪中守候，只为欣赏这些鹤群整理羽毛，展翘跳著热烈的求偶之舞，也难怪日本人如此推崇、欣赏丹顶鹤，永不厌倦地透过艺术表现它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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